要问他当时怕吗……其实他是怕的。
他不是怕自己战死,而是怕他死后,李淮真的把阿姊送去和亲。
他的娘亲就是质子,他深知和亲公主会在番邦遭受怎样的羞辱。
他不愿让他的阿姊受这样的委屈。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要守住这个国门,谁也别想动他阿姊一根手指头!
只是……他如何也没想到,最后李淮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想保护我阿姊,你能做到什么,你连障碍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替她扫平?”
贺兰珩肆淡声道,他浅色的眸子落在拾一身上,仿佛与幼时的自己对视。
李容瑾失笑:“哪有你说那么夸张,我能有多大危险呢?别吓到人家孩子。”
她对拾一伸出手:“快起来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拾一眼睛微亮,对李容瑾行礼:“是。”
——
马车离开的时候,李容瑾站在车前,贺兰珩肆站在她身侧,拾一抱着包袱跟在他们后面,裴烬皱着眉,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又转向贺兰珩肆身上,不满就差写自己脑门上了。
拾一乖巧懂事道:“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贺兰珩肆揪着李容瑾衣角,眼睛水汪汪的,像一直祈求主人怜爱的小狗狗:“阿姊,可要与我同乘?”
“啊……”李容瑾一个头两个大。
裴烬的醋味都要溢出郾城,他沉着脸,直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轻轻将她拽向自己:“殿下,裴某的马车更软,您身子不好,还是坐裴某的马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