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嫂道:“今日晌午的时候家里突然被一群东瀛人找上门,他们强迫陈郎参军加入他们,陈郎宁死不屈,就被……就被他们一连捅了好几刀,给活活捅死了,那血溅的到处都是……”
“在陈郎出事后,他们看到家中就剩我一个妇人欲对我行不轨之事,我不愿意从,就带着孩子跑了出来,被他们追了一路……幸亏有姑娘帮忙,不然今日我们母子恐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陈嫂哭出了声。
李容瑾神情复杂,曾经她生活在宫中,衣食无忧,虽是知道人间疾苦,世态炎凉,可并未真正经历过,今日一见,心中竟然堵塞的厉害。
在这乱世中,弱肉强食,人命真是比草都轻贱,是死是活,都由不得自己。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拿到证据后,向知府求援成功。
她得去寻找其他外援……
“拾一,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拾一的身手她是见证过的,遇到危险大多应该都能应付,她得留在郾城,而选拾一去为自己做那件事,是再好不过的。
——
此时的京城尚不知郾城发生的巨变,裴府中,裴烬一身赤色衣袍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握着折扇,眉头紧锁。
他今日前往郾城打探的探子又没回来,消息还是石沉大海……
也不知道长宁那边如何了。
“哟,我们向来八风不动的裴大人,这是坐不住了?”
裴烬书房幕后传来一名男子打趣的声音,通过窗棂折射进来的阳光照在屋内的屏风上,映射出幕后男子的大致轮廓。
墨色长发宛若瀑布般倾泻而下,他衣袍宽松,手握酒樽,一副放浪不羁的样子坐在坐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