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去演,反而破坏了这份隐晦。

所以他先是肯定了顾简的理解:“你的分析是对的。”

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不希望你往这方面去演,动心在影视作品的处理上是一个很明显的状态,而我希望你在演绎沈轻时多留白,让观众有自己想象的空间。”

“沈轻对韩榆的感情很复杂,吊桥效应产生的心动只占了一瞬,如果你为了那一瞬间特地去演,把感情表现出来,观众会第一时间想到:哦,原来沈轻是因为喜欢韩榆,才想活下来,才会向韩榆求助。在这个故事里,放大了爱情的重要性,这不是我的初衷。”

他放下剧本,看着顾简,“一个抑郁症患者对生的渴望不全是因为对谁的感情,求生是人的本能,即便他是病人。在最后一根能压垮他的稻草来临前,他也会想要感受到世界的美好,被阳光照耀,然后活下来。”

顾简听得若有所思,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明白了纪敏的意思。

确实,一个人会因为有羁绊才想要活着,可是谁说一定要是对人的感情?他或许会因为一次他人对他细微的善意;一棵野地里顽强生长的花草;一次大自然壮观的景色;对某部剧、某部动画、某部小说后续剧情的期待……理由有那么多。

沈轻是因为什么?恰恰是因为韩榆带他看了美好且更有意义的事物和生活。

他们在边疆,遇见信仰坚定日复一日坚守的守边人;他们在戈壁和荒漠,看见顽强生长在沙漠的植被,看见一代代为了理想留守的植树人。他们一起看了壮美又充满奇迹的大自然;也一起感受到了人性的美好,被善意滋养。

韩榆带着他,走出了原本窄小的世界,看见了更为广阔的天地,让他明白,还有很多有意义是事情可以做。

“我知道了。”顾简说。

纪敏笑起来,“行,你准备一下,我们出去吧,我已经跟两位患者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