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

他不知道，陆简清比他还紧张，生怕他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又希望他能发现，各种情绪交织，但表情仍然管理得很好，浅浅弯着唇，语气是游刃有余含着笑的，“看够了吗？”

是调侃，但其实言下之意，是“还想不想看”和“我想给你看”。

顾简理所当然把这句话理解成了“因为你想看，我就放慢穿衣速度给你看”，可实际是“我知道你想看，我要更多展示给你看”，弄错了因果关系。

他赧然不已，眼神游移着，看天看地不好意思看陆简清，热意向脸颊蔓延。

“咳，够了够了。”他转身对着窗户，盯着不远处的一根电线杆，“你快换吧。”

又推开一点点窗户，让微风进来。

半分钟后，他的耳根、脸颊泛起的热意渐渐消了，然后他听见陆简清说：“好了。”

顾简嗯一声，重新回过身。陆简清已经穿戴整齐，今天是一件米白色灰条纹衬衫当外搭，搭配一条同色系米灰色的休闲西裤，整体十分休闲。

陆简清勾着唇看他，似乎也准备看他换衣服。

顾简：“……”

“你先去洗漱吧。”褪去的热意好像又要复燃了，顾简干脆连手一起动，上前推着陆简清出去，然后不等陆简清开口，砰地把门关上了。

陆简清在门口呆滞了两秒，而后笑出了声。

他想，顾简真是太可爱了。

顾简在十分钟后换好衣服，顺便简单收拾了房间，把被子抖开，再叠好。打开门时，恰好陆简清洗漱完回来，他越过他，进了卫生间。

等他也洗漱完，再返回房间，已经是九点了，一个上午过去大半。楼下院子，周黎在教周夏英语，在小朋友夹杂着咯咯的笑声里，一首字母歌唱得抑扬顿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