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失手杀了我爹。”

丁春语出惊人。

一旁喝水的虎子被呛到,瞪大眼睛看着丁春:“你说啥?”

丁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又道:“我爹喜欢打人,有次喝了酒,打我和我娘打得很凶,上头了想拿椅子砸我脑袋,我哥一时急眼,把我爹推到一边,没想到我爹被手里的椅子腿穿过了眼睛,当场就死了。”

她哥那时没成年,又有家里人和邻居求情,公安那边酌情减刑,没判死刑,但要关十年。

如今也过去几年了。

“我爷爷奶奶还想让我娘给他们儿子陪葬,跑到我家来闹事,还要把我抢走,我娘拿菜刀说要跟他们拼命,追着他们从县里跑到村里,在他们家门口骂了一天一夜,他们才没再敢来我家。”

丁春知道,爷爷奶奶重男轻女,抢她走不是为了亲情,而是想拿她换钱。

她娘为了保护她,连名声都不要了。

“后来我娘带着我去改了户口本,我和我哥现在都跟娘姓。”

丁春说到这里,咧嘴一笑,脸上没有丝毫阴霾,她道:“咱们以后要一起做事,我不想瞒着你们。”

她又看向叶梅,小声道:“叶子姐,我最不想瞒着的人就是你了。”

要不是叶清月和叶梅,她和她娘只能等死,哪像现在这样,住在大城市,顿顿有肉吃。

她以前也不是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世,只是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我知道我家这情况遭嫌。”

丁春搓了搓衣角,道:“叶子姐,你……”

“有什么遭嫌不遭嫌的?”

叶梅拍了拍丁春的脑袋,她道:“你们也是为了活着,在场的人谁不是为了活着,让家里人有好日子过,有口肉吃?不然谁愿意背井离乡去深城?你也别把过去的事看得太重,这里没人会嫌弃你的。”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