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叶清月披上红盖头,扶她到床边坐下,时间也差不多了,众人也不都在屋里挤着,而是到外头等迎亲的队伍,只留几个人守在这儿,陪叶清月说话解闷。

“还是咱们新社会好啊。”

李祺身旁一位老姐妹感慨道:“我那时候结婚,衣领子后面被放了根针,刺得我头都抬不起来,拧巴着脑袋结婚进洞房,想自己去拔下来都不行,说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不过是给新进门的媳妇一个下马威罢了。

偏偏大家就爱磋磨女人,把女人当小的,愣是将这种糟粕推广,当成默认习俗、规矩,强压女人低头。

听了这话,陆雪想到什么,说道:“我结婚的时候,也有个亲戚说要给我衣领子里加针,被我妈骂出去了。”

“骂得好。”

高冬青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给女人上枷锁!”

“清月最开始想办中式婚礼,我还有些不同意呢。”

李祺当初嫁给姜老爷子时,两人家境相当,又是受过现代教育的,瞧不上那些糟粕规矩,也没搞乱七八糟的,直接扯了证,请熟人吃过席就算办婚宴了。

她又道:“可清月说是改良后的,又跟我讲了些流程,我听着没不好的,才点了头。”

这次叶清月结婚,虽说是男方来接亲,却不搞嫁娶那套,在霍家拜完了天地,就把宾客转到酒店吃饭,最后是要回叶清月家旁边的宅子,那儿才是小两口的家。

结婚就是结婚,不是把女方“嫁”进男方家,从此成了娘家的外人,也不是让男方把女方“娶”进门,把女方当成了男方家的东西。

双方是独立的个体,因为相爱而在一起,是对等的关系,不存在谁是主,谁为辅。

隔着盖头听众人聊天,叶清月时不时也接一两句话,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听见外头的喇叭声、车鸣声。

是霍家来接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