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筠拍了拍她的脑袋,“在外头叫我阿姨就好。”
叶清月从善如流地说道:“钟阿姨。”
说完,又觉得这辈分太乱了。
她叫钟筠阿姨,可高冬青把她当徒弟,也让她叫阿姨。
但高冬青是钟筠长辈……
算了。
叶清月想了想,还是不要纠结这种事了。
各叫各的,也不影响。
送走钟筠,叶清月扭头一看,就见叶向红竟然在跟李祺说话。
走近后,就听叶向红说道:“我过得挺好,不苦。”
叶清月大概能猜到,李祺应该是问了她娘,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受苦了。
然而,以她娘那忍隐的性格,怎么会说自己过得苦呢?
李祺本打算好了,女儿向自己诉苦,她来帮女儿解决困难。
可叶向红这一句不苦,让李祺说不出话来,心里满是酸涩。
低头看着叶向红那双有不少疤痕,布满老茧的手,她红着眼说道:“怎么不苦……”
姜家最难的时候,大儿子姜霆运气好,有工作没下乡。
现在四十多的人,看着跟三十多一样,手上虽然有握笔的茧子,却没像叶向红这样粗糙。
如果叶向红当年没被拐,李祺宁愿把她的工作给孩子,自己去下乡,怎么都不会让她的宝贝女儿,受这种苦!
叶向红看她又哭,有些不知所措,忙道:“真不苦……我现在到厂里做木工,也不累,家里有几个孩子顾着,老大和老三有空做饭,就不会让我进厨房,天天吃肉……”
她细数着家中的好,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苦。
可李祺听到她说自己在厂里做木工时,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