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自嘲一笑:“很奇怪吧?”
看过她那副样子的人,没一个不笑话她的。
一次两次后,叶清月就习惯避开外人吃饭了。
“是有些奇怪。”
果不其然,霍清持也觉得她这样不正常。
叶清月并不意外他这么说,但心情有点低落。
“不过,那又如何?”
下一秒,霍清持的话,让叶清月不禁抬头看他。
因为坐在后座,叶清月能看到的,只有男人宽阔的背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吧?”
霍清持声音平淡,仿佛叶清月刚才与他聊的,并非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而是“今天早上吃什么?”这样寻常的事。
“就像我,叶同志,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害怕打雷。”
霍清持道:“我小时候贪玩,结果被雨困在山里,眼睁睁看着从天而降一道落雷,将离我不到十米的大树,劈得焦黑着火,我的眼睛也因为近距离直视雷光,变得看不清东西,很久之后才恢复正常。”
“从那以后,我就变得害怕打雷了。”
霍清持耸耸肩:“大男人怕打雷,很丢脸对吧?所以我都不敢告诉别人,每次打雷,我要么想办法一个人躲起来瑟瑟发抖,如果不能一个人,我就会在别人面前强撑。”
“我每次硬撑完,都会病倒,我猜是因为当时过度紧张的缘故。”
霍清持笑了笑,说道:“所以,叶同志,你不能在外人面前吃饭也好,我害怕打雷也好,虽然与许多人相比,我们有点奇怪,但这也没什么,说不定那些所谓的正常人,在别的地方与我们相比,也挺奇怪呢?”
“你安慰人的方式可真是……奇怪。”
叶清月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莫名轻松了不少,她道:“我家里人安慰我时,都让我努力克服,总能变好的。”
可霍清持没有。
霍清持对她说,奇怪就奇怪,这又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