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走?”
他觉得自己快要在这儿待不下去了,坐在地上的屁股很冷,输液的那只手连带着整条手臂也很冷,他整个人、整颗心都是冷的。
“可能暂时走不了。”梁悉笑得有些抱歉。
“啊?”
“还得留在这里观察几天, 只吊一瓶水肯定是不够的。”
闻言,方遐呆愣地看着他,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嘴角一撇,忍了又忍,终归还是忍住了。
现在的他焉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哪里还能看得出几天前风光的样子。
梁悉抬头看了一眼吊瓶,“很快了,最多半个小时。”
这一瓶是结束了,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瓶。
更何况他也走不了。
事到如今,方遐已经放弃挣扎了,直接在地上躺平。
与梁悉估计的时间大差不差,半个多小时后,就有护士过来拔了针,还顺便替方遐量了体温。
他的体温依旧有些高,但相较于刚来的时候还是恢复了一些精神。
梁悉见他扭动着身子浑身不适的样子,环顾一下四周,想给他再找个好位置。
虽然暂时还睡不了病床,但至少也要坐在椅子上休息。
他们这回还算幸运,在梁悉四处找寻的时候,刚巧遇到出院的人。
护士说今天正好是那位病人进入基地后的第一个星期末,所以他无法再在此处滞留了。
可当时梁悉看着那人依旧有些步履蹒跚的模样,就知道他身上的伤其实还没有好全,也不知道他离开这里后能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