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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刚才发生的事给了这对夫妇一个“薛嵩明非常嚣张跋扈”的印象,故而他们语言和动作一直很客气,好像薛嵩明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一样。

哪怕薛嵩明已经强调自己并不在意,他们还是指着台面上的洗发露和沐浴露,拿着新的牙刷和毛巾问他:“这种便宜的可以吗?”。

其实他并没有这么娇气,他在大学读书时住过宿舍,在外旅游或因公事考察时也住过标间,可他们却还是这么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得罪了他。

不该是这样的,怎么能是这样呢?明明薛圆回家的时候,薛家夫妇都抱着他痛苦流泪,就连薛家的佣人也在喜气洋洋地准备庆祝薛圆的归来。

为什么轮到他的时候会是这样?

是他不该挑这个时间上门?或者是他不该跟那些亲戚们起冲突?

其实他本来也可以拥有这些,只是被他搞砸了?

薛嵩明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梁悉听完薛嵩明第一次和生父生母相处的经历,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哪怕是在原主的记忆里,他也从没有看过薛嵩明如此自怨自艾的一面。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他声音干涩道,“不要责怪自己。”

“我只是……”薛嵩明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自己准备说什么。

他现在又能说什么呢?

养父养母重血缘,生父生母重情义,所以他成了一个多余的存在,谁都没有偏爱他。

他耸了耸肩,开玩笑道:“或许这就是我无端享受了二十多年的荣华富贵所要付出的代价?”

第4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