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来人情绪激昂,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钱钢不时的附和几句,或者问些十分外行的问题,得到对方更加意气风发的解答。等到钱钢一口一个“咱们”,她就知道,她担忧的事情已经来了。
把衣服扔回床上,钱莉莉顾不得钱钢的面子了,推门出去,绕到正堂门口,敏捷的推开了半关的门,大步迈过门槛,说:“爸爸,我回来了。”
“啊,回来了啊,哦,回屋去吧,我跟你王叔说话呢。”钱钢显然心情十分愉悦,说话的口气也算得上温和。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中年男人倒是挺客气,抬头看了看钱莉莉,笑呵呵的打了招呼:“这是大侄女吧?放了假?”
“王叔好。”钱莉莉笑了笑,问:“爸爸,你们聊啥呢?”
钱钢一摆手:“大人说话,小孩不懂,别瞎打听。回屋去吧,要不就去帮你妈烧火。”
钱莉莉不走,找杯子倒了杯水,就站在钱钢身后,慢慢的喝着。
钱钢不大在意她,继续刚才的话题:“老王你说,咱们这个工程什么时候能拿到第一期的钱?”
王叔显然有备而来,连想都不用想,直接道:“要是一切顺利的话,资金一到位,夏天割完麦子就开工,到过年就差不多盖完了,到时候一招商,咱就能拿到第一笔钱过年。”
“那信用社这个贷款呢?”钱钢问,“欠着一天就是一天的利息,我琢磨着怪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