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有瑟瑟的秋风刮起,挑灯摇晃,瞬间添上几分凉意。
冯太后怔了怔,显然这是计划之外的举动,薛昭事先没有和她商量,但她还是很快做出反应,低眉垂眼道:“这如何担当得起,先君臣后母子,驸马折煞我了。况且,我尚在病中,太医嘱咐要忌酒。”
“先前不是还让晖弟称呼兄嫂?母后在晖弟面前论母子,在我这里便只有君臣?”薛昭仍然坚持,甚至从座位里走出,来到冯献棠面前,“母后,若你果真高看于我,而非觉得不堪嫌恶,这一杯酒便当是我祝母后福乐无边,长命安康。”
酒杯已经递到了面前。
那股莫名的畏惧感又出现了,冯献棠下意识地双手紧攥,本来已经快睡着的薛晖叫痛:“母后,你掐我干什么?弄疼我了!”
“别胡说!”冯献棠脱口而出,转瞬她意识到不仅是这张桌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就连大臣们也在往这边望。
该死的薛昭,发的哪门子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冯献棠又观察了一番萧约,他闭眼按了按眉心似乎是有些不舒服,她这才起身,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来,接过薛昭手中的酒杯,仰头满饮而尽:“多谢驸马赐福。”
薛昭也弯了弯唇,他的脸色被灯光映衬得格外雪白,活像精致的纸扎人,笑容像是画上去的。
冯献棠感觉身上发冷,她坐回原位,握紧了幼子的手。酒喝下去就有些头昏,心脏也跳得很快,她劝慰自己要镇定下来,不能自乱阵脚,快结束了,这辈子的如履薄冰都快要结束了,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
就在薛昭返回座位的同时,卫王突然发出一道短促的声响,紧接着嘴角就流出血来,随后失去意识趴倒在了桌面上。
萧约最先反应过来:“酒里有毒,有人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