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公主”已有一段时间,直至此时,他才真真切切感到,父亲带着一家流离二十年着实情有可原。
萧约如今掌握着从前难以想象的权势,一人之下,还是处处受限。
无人之下,难道就真的自由吗?
等萧约真正做了皇帝,就会和他一样想法吗?
到那时候,萧约还是萧约吗?
皇权之下,皆是囚徒,包括拥有皇权的本人。
大婚定在四月二十三,距离婚期还有三天,萧约还住在行宫——这是皇帝亲自改过的章程。按皇帝的说法,公主尊贵无比,成婚自然与民间嫁娶不同,要先迎驸马入宫,然后公主摆驾回銮,以分尊卑上下。
这些日子,连奏折都是送到行宫来给萧约批阅的。
行宫少人,萧约又和皇帝意见不睦彼此冷淡着,更显得寥落。
裴楚蓝照旧给萧约诊脉,见他神色倦怠郁郁寡欢,便问:“又厌食作呕了?不应该啊。我那药是包管病除的,又兼安胎的功效,你到生产都会平平稳稳的。就算再怀下一胎,也一点事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