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异国,总要有些念想和寄托。我身无长物,唯有多尽巧思。”薛昭有些羞赧地点头,随后续上先前的话题,“我清楚自身处境,还不至于蠢到凭一己之力和陈国作对。那只鸟,不想被关在笼子里,但除了对我唱歌讨好,等我打开笼子放生,它又有什么办法呢?质子,和笼中鸟,没有分别。”
“理智告诉我,最稳妥的办法是除而代之。”薛照闭了闭眼,缓声道,“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相信,放掉笼中鸟,不会后悔。”
薛昭笑道:“兄长心善,和殿下真是般配。”
“奉承的话不算。”薛照道,“我们成婚以后,待时机成熟之时,我会改回原来的名字。来日史书记录,与你再无一丝一毫的关联。”
薛昭含笑:“兄长还介意我曾对殿下陈情?”
薛照皱眉:“有些时候,装糊涂比挑明更好。”
“在兄长面前,我是能有多坦诚就多坦诚。同胞手足,至亲骨肉啊。”薛昭将盒子放回原处,转身又来到花园里。
花园里有一架木制秋千,他径自坐了上去,笑着问薛照:“兄长要一起吗?”
薛照没有回应就是回应。
“那好吧。”薛昭自己荡了起来,声音显得忽远忽近,“我在陈国一向谨小慎微,一见钟情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怎么敢?只是想找个靠山罢了。殿下看起来心善,像是会庇护我的。当时不知道兄长与殿下的关系,否则怎敢冒犯嫂嫂,兄长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