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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煊点头:“父王的下场,你我已经眼见心知。虽然我只窥见陈国一隅,但也知道那是与梁国迥然不同的地方。我本想写信让父王不要蚍蜉撼树反伤自身,但信件让陛下拦了下来,他说父债不必子偿,陈国向来是厚待质子的,何况,我很快就不是质子了。”

面前的茶放到冷却,薛照也没有动,他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去陈国。”

“我知道。”冯煊提壶注水,倒一杯新茶。

“可你也该知道,如果说,世上有人能够真正掌握全局,那么就是陛下。”冯煊温温和和地对薛照笑着,“临行之际,陛下告诉了我令正的真实身份,同时嘱咐一定要将你留住。”

薛照目光沉沉:“你留不住我。”

“或许吧。我明白你的决心,也清楚你的实力。”冯煊道,“于奉安而言,时隔二十多年重返的我无异于初来乍到,而靖宁侯虽然已经殉国,但王城内外你能差遣的人还是比我多。就算是你此时杀了我,大概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冯煊这番言语足见坦诚,他再次递茶给薛照。

薛照接过茶水,仰头一饮而尽:“你若是真想拦我,就不会同我说这些话了。”

冯煊含笑点头:“我与薛侯一见如故,相谈也甚是融洽。”

“长公子还是换个称呼。”薛照道,“你方才也说了,靖宁侯已死。”

“生死都能置之度外,何况称谓?况且,我称薛侯,虽然不算贴切,但也相差不远。”冯煊和薛照对视一眼,然后低头吹散手握杯中浮茶,“还是那句话,陛下掌握全局,你我皆在其中。”

薛照凝视对方,回想起初见之时,冯煊眼中的惊讶和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