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啊,血都冻成冰了……薛照,好冷啊……”
萧约紧紧攥着薛照衣裳,双手将他环住。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揉散了,随着萧约无意识地在薛照心口磨蹭,更加凌乱纠缠。
厚实的大氅像是一层茧壳,将两人裹在一起。
“薛照,薛观应……”
萧约一遍一遍喊薛照的名字,薛照一遍一遍地“嗯”声回应。
“不要死,不要,好大的雪,焚梅沸雪,原来焚的是这样的梅……薛照,不要去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舍不得……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不要……”
萧约声音渐低,最后嘴里只剩下“不要”,薛照分不清他是在为梅雪臣的死悲痛,还是陷在回忆里记挂着自己的安危。
为什么舍不得?
制香需要眼泪,活人才会有眼泪,所以萧约希望薛照活着。
仅此而已,还是不止如此?
暖炉之间床榻之上,热度攀升,比炭火更热的,是体温,是心跳。
薛照看着萧约呼吸渐渐平稳,自身却不能平静。他披着大氅,坐在床沿,让萧约枕在自己腿上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