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至于松鼠似的四处藏粮吧?
萧约捡起起居注,庆元四年腊月十八这天,世子午后参加了一场马球赛,比分遥遥领先,眼看着计时的线香要燃尽,香头的余烬坠落之前,世子从马背上滚下,被马蹄踏中心脏,不治身亡。
记录和对外公布的说法不一致,世子应该不是病逝的。
甜食似乎有平心静气的功效,薛照再坐回萧约面前,无论是神色还是言语都没有了波澜:“陈国公主比药王谷更神秘,即便陈国朝臣也只闻其名从未谋面。皇嗣只有公主一人,陈国也有女帝的先例,陈帝却顶住各方施压,至今未立储君。你以为你有命蹚这趟浑水?”
薛照所说与萧约所知基本一致。
陈国国内并不算太平,疆域太广又国本未定,难免生事。地方上虎视眈眈之人觉得有机可趁,不时兴风作浪,但总是很快被镇压下去。而京城则是暗流涌动,如今的大陈是原先的陈国和靖国合成,皇帝是燕家和谢家的后代,如今皇帝姓燕,谢家宗室也是皇亲,若是皇帝无嗣,便会由谢家人继位。
“怎么牵扯到这么危险的事了。”萧约捧脸叹气,“一年前,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神秘的药王谷扯上关联,现在还隐约和皇权更迭有联系。”
薛照:“你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
萧约摇头:“我不肯退。我想让我妹妹过上健全自由的一生。皇室如何,我爹用了二十年时间教我肆意随心,更何况,在很久之前,皇权于我而言只是字面上的含义,如今真正呈现在我面前也不会有多强的威慑力,我怎么不敢迎难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