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约点头又摇头:“读点书,但我不考试。我那先生,你早就见过的,是个执拗的读书人。”

薛照见过齐咎怀两次,头一次是在萧家门口擦肩而过,第二次是萧家被陈国禁军劫杀——不提便罢,一提就想到浪荡不羁搞断袖的裴楚蓝,三十来岁的男人,凭着一张青春面貌自以为年轻风流,那言语神态简直让人恶心。

姓裴的目中无人桀骜不驯,即使梁王将其奉若上宾,他也并不将全部的心力用于诊治梁王。一日之内倒有大半时间在宫外游荡,说是采药义诊施惠百姓,薛照知道他实际上是去农户圈里治猪瘟了。梁王知道得气死。

“要是科举应试,想入阁得朝中有人。”薛照道。

萧约怔了怔,笑道:“你还是睡不好,对吗?”

薛照侧首凝目看他:“你早知道给我的安神香不管用。”

萧约摆手:“别把人想得那么坏。我既不是大夫,又和你无仇无怨,我刻意给你个假香包做什么?那安神香我父母用了都说好,原以为你是一时睡不着,没想到竟是顽疾,大概你失眠比他们这样的老人家还严重了。还是那句话,得少杀点人,靠香料助眠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薛照余光瞧见了楼下有个头戴斗笠的男人走向肉铺,他低头盯着,神色晦暗不明,指尖轻叩在窗棂上:“你迟早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萧约也注意到私盐贩子上门了,专心盯着楼下不再说话,心里却想,谁还狂妄得过你啊,街头巷尾谁不知道你查个私盐案,把梁王未来世子的大舅子给抓了。

肉铺店主身量魁梧,却胆小,心里藏不住事,举着指头说要一石盐时,目光都是飘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