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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案子可不好办。

巡盐御史去了青州,和当地官员扯皮。奉安城里,刑部、大理寺吵了半个月都没定论,都察院加进来也只是吵得更厉害。

案子没人实打实去查,都在搅浑水。

官场上都是积年趋利避害成了精的老狐狸,谁看不出其中厉害?

官盐没了,私盐兴起,二者之间怎会没有关联?既有关联,盐船倾覆就不是意外。既非意外,就有幕后主使。敢做如此大案的,岂是善类?此案牵扯太深,太容易得罪人了,稍不注意就要引火烧身。

谁愿意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互相推诿扯皮不是当官的不聪明,而是太聪明了。丢开体面跳脚骂街不过是缓兵之计,都想把自身从麻烦里摘出来罢了。

于是,薛照一来,各方竟出奇的恭敬配合,唯唯诺诺点头不迭,万事让薛掌印做主,什么得罪人的事都让他去干。

反正,整个奉安,哪还有他没得罪过的?

薛照也不负众望,办案第一天就直接拿了周灵安投入缉事厂大狱。

周灵安在大狱里跳着脚骂薛照无法无天肆意妄为,他妹妹周筠安也在二公子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让夫君快想办法救出哥哥。

冯灼又烦又怒,一脚踹开缉事厂大门:“薛照,你再猖狂也不该欺辱到我头上!”

薛照预料到他会来兴师问罪,早就在大堂里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