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右左右为难之际,身后的顾屿桐终于开口。

“纪琛。”

“我以为你出车祸了。”

声音虚虚的,每一个音节艰涩不堪。

顾屿桐没有力气走过去,只能撑着墙站在原地喊他。

纪琛转过身,看见顾屿桐的那一瞬间愣在原地。

浑身的戾气顿时烟消云散,原本因为暴怒而猩红的眼却蓦地更红了。

“……”他张张嘴,却发现发不出一个音节。

顾屿桐摸了摸还在流血的后颈,匆匆擦去血迹,然后把手背在身后,有点局促羞赧地冲他笑,像闯了大祸的小屁孩。

纪琛走过去,想抱抱他,却发现无从下手。

全是血,抱哪儿都好像会弄疼他。

最后还是顾屿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过去抱住了他,用手轻轻地摸着纪琛的后颈,那里是alpha从小就被亲生父亲破坏了的腺体。

他有点心疼地问他:“小时候躺在保温箱里,也有这么疼吗?”

纪琛的心像是突然被攫住,抽痛不已。

他颤抖的手停在顾屿桐后颈上方,向来理智的人问出一个显得幼稚愚蠢的问题:“那我多痛一点,你会少痛一点吗。”

顾屿桐又有点想哭。

明明不是一个喜欢撒娇服软的人,原来被爱也会想要流泪。

纪琛嗓子很哑,有些慌神:“我带你去医院,我们把腺体摘出来,第二天睡醒就什么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