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一直被顾屿桐带在身边的佛手柑,每一次快感汹涌时不自觉贴上来的唇,还有那枚没摘下来的丑陋的素戒……

“还要多么足够的耐心,多么偏袒的爱才能让你稍微坦诚一点,对我至少说一点点实话呢。”

顾屿桐看上去有那么多的爱,却唯独对他吝啬。

纪琛没有惊醒怀里的人:“我强势、不讲道理,所以错就全在我吗。难道你对我就全无算计了?”

顾屿桐眼睛紧闭,睫毛低低地垂着,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你有时候真的很矛盾。顾屿桐,你自己发现没有?”

心情好就抛过来几根橄榄枝,心情不好的时候扭头就走,恶言恶语说得比谁都重。

反抗和作对的时候,又似乎藏着点自己的小心思,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像是在向纪琛反复确认,他是被在意的,是可以被原谅的。

brat。

纪琛吻不到他的额头,于是轻声说:“晚安。”

顾屿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纪琛的怀里很温暖,臂膀很有安全感,让他竟然那么轻易地放松警惕,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入睡姿势的影响,顾屿桐的梦里居然也是纪琛。

硬冷的下颌线、墨黑的双瞳、总是紧绷着的不苟言笑的神情。

像是察觉到顾屿桐心情低落,纪琛走上前搂住他,不由分说地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梦里的纪琛也是一贯的强势,吮咬着顾屿桐湿润的舌尖,不给他喘息和呼吸的契机。

“……放开。”

顾屿桐想伸手推他,身后却伸出另一双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两只手腕,搂紧他的腰,凶狠地咬在了他的颈侧。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