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屿桐擦肩而过时,纪琛脚步一顿,停下,笑道:“嫂子,你脖子上是什么?”
顾屿桐不是没领教过纪琛的手段,惹恼这样的人还想顺利脱身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既然他选择无视纪琛在高尔夫球场上警告过他的话,那么后果自然也得自己亲自来承担。
他下意识去摸脖子:“多谢关心,蚊子咬的。”
他身上的疤痕消得很快,那晚纪琛凶态毕露的时候,顾屿桐骤然反抗,好声好气地哄他:除了脖子、脸以及其他任何裸露在外的部分,其他地方想怎么咬就怎么咬。
劝是劝住了,但也没完全劝住。
颈侧不可避免地还有一些浅红色的痕迹。
纪琛看向纪林,像是当真在替他着想,煞有介事地点头:“是蚊子就好。”
今晚的纪琛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谦和、有礼,乍一看很好说话,并不刁难人。
只有顾屿桐知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纪琛越是笑得平静,就代表他给予顾屿桐的耐心越稀缺。
顾屿桐往纪林身后站了站:“不劳挂心。”
接下来的流程乏善可陈,老套无趣。
主持人在台上尽量调动气氛,介绍着这对新人的基本情况,底下的宾客偶尔附和性地抚掌笑笑,实际上视线全在前排的三人身上。
纪林和顾屿桐并肩坐在最前排,由于双方都没有双亲,因此省了很多环节。
纪林牵起顾屿桐的手:“东西都搬过去了?”
“嗯。”顾屿桐点点头,“今晚就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