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林扣住顾屿桐的手腕,轻轻把他往后一带,护犊子一样站在他跟前:“什么好东西,不如也让我看看?”

天鹅绒的礼盒内部摆着一瓶酒。

罗曼尼康帝干红。

年产量仅四千到六千,二十万一瓶,是世界级的顶尖葡萄酒。

只是这瓶看上去已经开过了,不像新的。深红酒浆从瓶口微微渗出,湿润而奢靡,滴在雪白的绒垫上,像是一朵开了苞的花。

那晚的事前准备,顾屿桐就是用的这瓶酒的瓶口。

酒意上头,他甚至还把酒塞塞好,黏在纪琛身上喊他摸摸自己。

此时的顾屿桐紧咬牙关,脸上缓缓浮出臊人的烫。很难不去猜纪琛送这个的意图。

周围人都不明所以,只有顾屿桐和纪琛两个当事人才能参透的暧昧气氛悄然弥漫开来。

“这酒口感轻盈,单宁细腻,入口是黑樱桃和覆盆子的果香,酒体强劲,香气澎湃,余韵绵长。”纪琛若无其事地介绍着这瓶酒,唇角勾着浅浅的笑,“因为价格昂贵,会品的人也很少,所以这酒并不适合所有人。”

纪林懂酒,更懂纪琛想表达什么。

他从侍者手里接过酒,笑了笑:“懂酒的人这么多,可也不是每个懂它的人都能拥有它。再怎么会品,要是得不到,那也只能站在酒柜外饱饱眼福了。味道再好,价格再贵,总归有个持有者不是吗?”

“说得对。”纪琛并不把纪林的挑衅放在心上,徐徐道,“但它的昂贵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口感和风味,更在于它的配额制度。产量有限,名额珍稀,不是有心就能买到的。”

有心,有权,有钱——三者缺一不可。

谈话间暗流涌动,火药味十足。

顾屿桐被呛得厉害,额角突突,对纪林说:“先把……这酒收好吧,流程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