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掂量着点,别上下嘴皮子一碰,想怎么瞎说就怎么瞎说。”

“怎么就瞎说了?你这么有信心,那你倒是把银行流水、交易记录和会计记录这些东西拿出来对对账啊!”

“我就是个打工的,哪里知道你说的这些东西?去去去,帮我把文件复印两份。”

顾屿桐路过他们,而后推开门,走进楼梯间,接了纪林打来的电话:“纪总?”

“……”

对面是长达三分钟的安静。

入秋后,海市逐渐降温,风也刮得更急更冷了。

纪林在那头咳了两声,声音疲惫:“……录像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吧。”

顾屿桐说:“纪总,我当时就在现场。”

“……”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纪林这样的人,从小就被捧上了天,短短一段录像却将他从云霄拉进了泥里,曾经引以为傲的正派作风从此染上泥点,而从小到大坚持的信仰也在一夕之间摧毁殆尽。

到头来,所谓的天之骄子能够得到命运暂时的垂青只是因为侥幸。

“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给他的产品铺路,所以他要用我们来做实验,甚至不考虑我们可能会产生的各种排异反应,那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电话那头越说越激动:“纪琛特地选在寿宴上把录像放出来,这是在给纪家难堪,是在给我难堪。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依他的性格,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顾屿桐:“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纪总您需要好好休息,避免情绪过于激动。”

“我现在只有你了。”纪林的嗓音沙哑,“我想见见你。”

顾屿桐捏了捏鼻梁:“你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