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来那声低沉的“臣请陛下安”,倒是听见一声清冷澄澈的少年音。

“陛下,主子出事了!”

这声音……?!

这不是镜十的声音嘛?!

顾屿桐一个激灵,差点被呛到,他慌忙把衣服拽上来,盖住未成年不被允许看到的部位,转身,勉强稳住声线开口道:

“小镜十,怎么是你?”

镜十跪在地上,明显也是一愣:“陛下,您……在等谁?”

顾屿桐故作从容地摆摆手,随后便问:“镜十你方才说什么?”

镜十打量着陛下的仪容仪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任务在身,他也不好耽搁,于是赶紧找回刚刚的状态,着急道:“陛下,主子毒发了,现下正在厢房中,难受得厉害。”

顾屿桐一手拽着肩头的衣物,一手拉着松垮的腰带,神经有些紧绷,因此没察觉到这里头的古怪:“怎么会这么突然?你出来时可带了药?”

“带了的,只是这回这毒来得凶猛,服了药也难以缓解。”镜十弯弯绕绕,试探着说,“要不……陛下您……”

说话间,顾屿桐已经系紧了腰带,他匆忙整理好衣服站了起来:

“朕去瞧瞧。”

刚迈出一步,顾屿桐忽然顿住脚步,又折返回屋内,东翻西找,最后从一个小匣子里摸出一个小瓶子,这才匆匆出门。

虽然泯悲寺很大,但顾屿桐和萧域明的厢房隔得并不远。

顾屿桐步履不停,点点烛光被落在身后,就在他绕过一座假山后,眼前猝然一黑——他撞上了一堵肉墙。

萧域明身形一顿。

音调稍稍上扬,似乎有些疑惑。

“陛下?”

镜十和阿黑各自藏在暗处,齐齐疑惑。

——他家主子怎么跑出来了?!

——他家陛下怎么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