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谦卑恭顺,可语气冷泠,像是淬了毒一样的危险。

顾屿桐背抵木柱,低混着笑:“萧大人此番自酆门关杀敌凯旋,连府邸还没来得及回,就跑朕这儿来,是来讨赏,还是想与朕同乐?”

钉在顾屿桐身侧的寒剑突然滴下两滴温烫的液体,黏稠、血腥。

“同乐?”萧域明蓦地勾唇,“陛下的雅兴怕是毁在臣手里了。”

顾屿桐嗅到危险的味道,朝窗外看去,黑暗里,一具具光裸着的尸体正躺在地上。

“萧卿言重了,”顾屿桐混不吝地笑了两声,手腕旋即一翻,刚刚藏好的金钗直直抵在了萧域明的脖子上,“朕知道萧卿上辈子过得辛苦,朕有个新玩法,不知爱卿愿不愿意一听?”

死寂、黑暗。

两人就着稀薄的月色,以咫尺之距观察着对方。

顾屿桐知道此话一出,再无收回的可能。

这话但凡落在任何人耳里,都会觉得他是得了疯病,可萧域明不一样,他自己就是重生的,他既然能接受这个事实,自然也能接受比这更荒谬的事情。

萧域明生性多疑:“你是什么人。”

顾屿桐加重手上的力道,金钗刺进对方脖颈,渗出圆润的血珠。他笑道:“坏人,和你一样。”

半晌的静寂。

萧域明似乎丝毫不畏惧那根能治他于死地的金钗,抵着那根钗往前继续走,伸手掐住顾屿桐脆弱细腻的脖子,蓦地笑道:“确实不是他。”

常年握剑的掌心覆有厚茧,因此摩挲时带着疼痛的惩戒意味。

“臣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