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穿黑衣的人,从我踏进这栋楼开始就在底下守着,期间轮岗过三拨人,有组织有目的,这些人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身上是带着家伙的。你要跟我留下,是想挨枪子儿吗?”

顾屿桐没理会他的恐吓,直戳重点:“是池年安排的人?”

池端握着他的手腕,指尖用力到发白,声音克制又隐忍:“我的意思是让你走啊……”

这份特权的前提是顾屿桐的人身安全必须得到保障。

“不可能。”一字一顿。

顾屿桐任由他握着,感到腕骨发烫,池端虎口处覆茧,是长期握枪才有的粗粝。

池端迫近了些:“待会儿会有人把你接上车,晚上八点的航班,马上走。”

“我说了,我不走。”顾屿桐仰视男人的脸,鼻尖几近相触,那股热意更为明显,他注视着池端黑得发沉的眼,忽然意识到什么,皱眉道,“你发烧了?”

说罢就要伸手去碰池端的额头,却被破门而入的黑人小哥打断。

他看着竟然还是衣冠整齐,完好无损的顾屿桐,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比了个大拇指:“牛!”

随后朝池端招招手:“人、上来了,全部。跑!”

池端再看向楼下时,原本站满了人的街角已经空无一人。楼道里传来紧促的脚步声。

三人从卫生间的窗口离开,池端殿后,甫一落地,房间里就传来了破门声。几人穿过狭小逼仄的旧巷,来到巷尾早就停好的一辆二手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