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外,这辆速度嚣张的黑色路特斯撞碎淅沥的雨声,稳稳停在道旁。会堂外久站的工作人员见状,立刻架好轮椅,随即忙不迭撑伞走到后座车门前,颔首等待里头的人走出来。
十分钟过去,车内没有丝毫动静。
直到正举行着葬礼的会场内部走出来一个人,身后众人簇拥,皆着黑衣孝服。
为首的男人亲自举伞走到雨中,又等了五分钟,车门才终于缓缓从内打开——
一双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皮鞋在泥泞里站定,裁剪妥帖的西装裤垂在踝边,未染上丝毫泥点。
会堂五楼一间休息室的落地窗旁,粗重急促的呼吸声被窗外的雨声隔绝开来,屋内一股馥郁甜腻的酒香,搅得顾屿桐浑身发烫。
他撤回望向雨中男人的视线,单手扶窗无力地跌坐下来。
整间屋子里就他一个人,领口微敞,昏暗的灯光洒在那道精雕细琢的锁骨上,颓靡、美丽。卷翘的睫毛嵌在那双微微上扬的眼上,眸中水雾淋漓,撩人不自知。
“把……把你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
顾屿桐舔了舔干涩的唇,强忍着身上莫名其妙的燥热和冲动,尽量稳住平日清朗的声线,冲着角落里闪着光的一颗光球说道。
“宿主您好!”依旧还是刚刚谦顺有礼的开场白,大光球抖了抖身上的光圈,语气平静地陈述这样一个事实,“您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