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渊从未有像这一刻这般觉得后悔。
燕枝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冷不丁开了口:“华渊,若是没有阿昼来,你是不是真的会杀我?”
华渊痛苦万分,道:“不……”
他的“不”字甚至都没有说完,燕枝便打断了他的话:“是吗?可见到如今你都不曾真的对谁说过实话,你的真心从未交付给任何一个人,谎言说的太多,便连自己都要信了。”
燕枝笑了一下,有些喟叹着说道:“你要杀我的,我知道。”
华渊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燕枝却直接说道:“华渊,有些时候我可能比你更了解你。”
“你抓我,一是为了霸占我满足私欲,二是为了拿我做入魔的借口,其实还有个三,你自己知不知道?”
燕枝的嗓音犹还带着些虚弱,但却不容置疑。
殷昼有些没料到,下意识地看她,便瞧见这小女修苍白的面庞上浮起一个似哭似笑的嘲讽神情:
“你刚愎自用,什么时候都只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人,即便心魔缠身,将要堕魔,你却还是敢与虎谋皮,从心魔的手里换取实力——你是个聪明人,倒也不必打这种无准备的仗,所以我知道还有一点缘由。”
燕枝顿了一下,华渊的心却不知为何跳到了心口。
“你想要做什么,我的心里倒也不至于不清楚。你不想屈居心魔之下,却又想要心魔给你的实力,所以明知道自己可能被心魔迷了眼,你还是信了它的邪——但你这般性情之人,又怎会容忍自己被心魔拿捏住呢?
所以你有对付心魔的法子,便是献祭我——到时候便是你一枪斩刀,脱离心魔,当场入圣。我就是你的心魔根源,你杀我,便能除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