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就是昔日镇威候眉毛一竖,破旧的衣袖一甩,大声喝道:“他敢!只要他还姓程,只要他还留着程家的血,他敢不认我们!我可是他滴滴亲的亲大伯,是他的长辈!”

镇威侯吼的大声,一点都不带虚的,却丝毫没有想起曾经他们是怎么对待程塑,对待他的家小妻儿打压夺财的,眼下镇威候倒是理直气壮。

他气壮,却不代表他身后所有人都气壮。

见到明显苍老了很多的妻子,再扫一眼身边明显畏畏缩缩的家小,想到自己携家带口,如惊弓之鸟过街老鼠般,一路历尽艰辛,受尽白眼,才得以从南北归,镇威侯强制自我镇定安慰。

反正他自生来就长在锦绣堆,生来就是人上人,好不容易新帝大赦天下,他们又无甚罪责,能不用过人人喊打的苦日子,他自是要好好活着,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放心吧,他毕竟是我程家人,往日我们也不算苛责虐待于他,不管怎么说,一家子血脉亲人的,他总得顾惜着点吧,再说了世人注重家族,若他单蹦一个,想要在朝廷站稳脚跟有所建树,怎么也需得至亲至信之人帮他才是,论起可信,谁还能比得过自家血脉去?”

镇威侯信心满满,可这位侯夫人却心知,往日他们还就真苛待了老六一房,甚至还威夺他们钱财,新海阁的事情可别忘了!她自是没有自家老爷自信。

她不由忐忑,“可万一,万一老六不愿呢?”

镇威候冷哼,“不愿?他凭什么不愿!难道他就不怕被世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难道他就想做一个无宗可依,死了都没地去的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