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紧嘴省点唾沫吧!你不喝,老婆子我的孙孙还要喝呢!我儿没了,你肚子里的可是我儿唯一的遗腹子,老婆子我才不是为了你。”
“可是娘,您跟大丫……”
“让你喝就喝,别的甭管。”
老太太态度强硬,不容分说,女人也惦记肚子里丈夫的遗腹子,终是狠心,仰头把最后一口水干了,对上一旁女儿期待的眼神干裂的唇,女人心有戚戚,不忍又羞愧,嗫嚅着嘴还想说什么,老妇人一把抢过女人手里的空葫芦,塞给眼巴巴的孙女。
“大丫你去,到前头去寻你族长爷爷讨口水来。”
大丫怯懦的捧着葫芦没动,毕竟昨个她已经讨过了,眼巴巴的望着自家干巴刻薄的奶奶:“阿奶,我,我……”
“你个屁的你,老婆子可没有水给你,只问你去不去,去了讨到水你能活,不去咱就一起等着活活熬死吧。”
听到死,想到埋在路边的爹,大丫生生打了个激灵。
她不想死,却也害怕再去讨水,毕竟昨个去的时候就已经被族长奶奶阴阳怪气了,她……
“怎么还不动?你个蠢丫头,算了,老婆子再教你个乖,你只管去,族长不给你就跪,你就磕头,你就哭你爹,你爷。再不行你就说是族长坚持要往西,结果走到了死路,你问他大家活不下去了他管不管。”
奶奶太凶了,像传说中的虎姑婆,大丫害怕,吓的赶紧抱着葫芦往队伍前头去。
只是人小,还经常食不果腹,眼下还渴的厉害,小丫头跑的跌跌撞撞一把撞到李瑶光,若不是李瑶光眼明手快的扶了一把,这明明七八岁,看着却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娃真能跟球一样滚出去。
“大丫你没事吧?”,李瑶光拽着人温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