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半天,手下传来不耐烦的动静。

“咳咳咳,儿啊,别闹!大晚上的哪里来的什么饼子香?眼下到处都泡着水呢,前头胡狄进村,家里但凡有点粮食都被抢了,全族上下哪个不是靠着野菜度日,北地之人哪个不是跟咱一样?还麦香,你怕不是饿的癔症了吧?”

被拽的黑影迷糊不轻的咕哝骂了两句,翻了个身,双手环胸,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准备继续睡他的,不过想到毕竟是亲儿,入梦前还是不忘安慰了句,“好啦,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梦里头什么都有。”

被亲爹这么一说,当儿子的也以为是自己癔症了,唉声叹气的挠挠头也跟着躺下,眼睛才闭上,那独有的阵阵麦香味再次随风传来。

“不,不对劲,明明就有!”,当儿子的霍的起身,忙又推身边人,“不是爹,儿子不是癔症,你起来,你闻,你闻啊,真的有香味,真的有!”

当爹的被推的实在是不耐烦了,肚子饿,人又累,儿子还不省心,翻来覆去的不安生,自是气的猛的起身,抬起巴掌就要训,恰时又来一阵风,把烤饼子的香味送入鼻腔。

当爹的高举着的手再落不下去,往日陷入死寂般绝望的眼当即泛起绿光,大笑起来,“嘿,还真是哎!你小子鼻子真灵。”

当爹的夸着儿子,鼻头猛嗅,目光顺着香味,紧跟着瞄准了风飘来的方向,这才看到东边靠山上的位置,竟是隐隐闪着火光。

“那有人!”

“哪?哪?”

当儿子的急忙要看,却被当爹的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