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不算,次日一早,镇威候出门接连拜访了好些故交,奉送厚礼。

与此同时,与妻儿会和的程塑也有主意。

他打算趁着投军的东风去兵部捐个文职,哪怕做个八九品的佥事啥的,再疏通下给安排到不危险的地界,哪怕是个穷困的犄角旮旯呢,到时候也能像是三叔一样直接脱离侯府,不用分家,身份有了,自由也就自然有了。

程塑计划的一切都好,却不想等他真正带着外甥女准备的银钱,告别妻儿前往兵部时,等待他的一纸任命让他顷刻傻眼。

程塑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自己认识并贿赂的上峰,“大人,这是何意思?”

对方讪讪的笑,不过看在程塑递来的大银锭份上,这位还是把程塑拉到僻静角落实话实话了。

“兄弟,不是哥哥不帮忙,实在是,当日你在兵部门口又是接榜,又是豪言壮语的闹太大,事情宣扬的很广,加上你那身份,上头有心拿你做榜样你知道吧?前头我还听我爹在家咕哝了一耳朵,说是朝中好些个老大人都出面,夸镇威侯府儿郎当如是,齐齐给你推荐了这么个吃香又要命的活计,你……唉,是不是得罪人啦?”

得罪人?程塑转而一想,可不是得罪人了么。

知道朝中有人出面,再想到镇威候当日离去时的阴狠,不难猜测这是镇威候背后使了力,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好过。

程塑也知当日闹的太过,可他也是逼于无奈没法子了,当日若是不那样,自己根本逃不出那虎狼窝,甚至挣不来自己的身份,说后悔吗?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那般豁出去。

捏着手里的派遣公文,程塑还是努力的转圜,“兄弟,你实话于我说,真不可更改吗?”

对方叹气摇头,“真不行,也不是兄弟我拿钱不办事,圣上面前又过了明路的事情,不要说我只是一侍郎儿子,便是我那老子,便是朝中老大人,想来都没这能耐。你小子啊,是陛下龙心大悦当朝点了名的,懂吧?而且好歹给你个七品的官职,一旦这事做的好了,立了功,你小子不愁不发达,平步青云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