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除了两个十三、十五岁的两个男孩是隔壁县的家生子,剩下六人和小男孩都是府城牙行押运来的。
六人大多也是家生子,主家的店铺、主家的后院库房;或者家里人干过小店掌柜,教他们的;还有一个是在镇里偷听夫子上课教学,琢磨出来的算术。
小男孩则是说老乞丐教他的。
罗亦窈的脸上写满了怀疑,她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世道,前些年来天灾人祸接踵而至,战乱更是频频发生。街头的乞丐若是被官府撞上,往往会被强行拉去修路挖矿,虽每日有饭吃有屋住,但所得的微薄工钱却够他们苟延残喘。因此,小男孩所说的那个年纪稍大的乞丐,在她看来,简直是荒谬至极。
罗亦窈忍不住走上前去,将小男孩拉到侧厅大门前,背对着那位钱牙人,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别把我当傻子,我不喜欢身边有太多耍小聪明的人。告诉我实话,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话语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和欺骗。小男孩在她的逼视下,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开始道出真相。
小男孩低头:“贵人,我今年真的是8岁,我娘累死累活绣帕子熬垮身子供养我爹读书,年初春闱我爹上京赶考后,扔下我们母子二人在京城入赘,后来我娘怨念激发加上邻居话里话外的嘲讽,病死了。姑姑把我家房契都拿走占了房,我被赶了出来,后来饿晕在路边,被一个乞丐救了我。乞丐比我大5岁让我叫他老大,他带了我半个月,他的身子有一天被恶霸一脚踢中,发烧晕倒两天不醒。我就把自己卖了,让庙里另一个乞丐拿到钱回去救他。”
“如果那个乞丐不把钱拿回去给他治病呢?”罗亦窈问道。
“不会,我在那里待了半个月,老大一直在护着我们几个。他不会不救老大的。”
“贵人,我读过书,我刚才听到钱行管说您的儿子需要陪读,我可以!我刚才进来注意到您身边的丫鬟,可以很放松平常的站在您身旁直视你的眼睛说话聊天,我就感觉到您性格是好的。我的户籍已经被姑姑撕了,我不想被牙行日后查出我还有一个贡士的爹。他们会把我清算的,我不想继续边沿人的生活下去了。求您买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