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叫我们家以后在村子里还怎么抬起头做人?
名声没了我的周明怎么议亲?
二嫂周张氏知道,大嫂是婆母的娘家人,有什么好处看样子也不会轮到自己,周家老大事事听从婆母的话,自家男人在这个家里真的可有可无。
她当初第一胎生下长孙,婆母的喜爱也是大房的。
罗亦窈接着带起节奏“生下儿女那一年,我夫君战死,明明有这么多的补贴金,婆母拿着钱却让他一对儿女活成这个样子,
邻居家都知道我天不亮就要起床洗衣烧水,干得比牛多,吃得比鸡少。我以为我努力干活我的儿女就不会饿肚子了,今天我的二丫站在这里,大家伙看看,这是有顿饱饭吃的样子吗?
这几年,我们三房的屋子被腾出来给了大房的大丫,她才9岁啊,就因为婆母说她还有几年议亲,我们母子三人就被赶到破烂的柴房住。柴房一出门就是茅厕,夏天又闷又臭,冬天都是漏风,冻得睡不着。”
罗亦窈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喉咙里蔓延着血腥味,手一直在哆嗦。她知道这具身躯要准备力竭了。
村长媳妇端着一碗水过来给她喝下,还拍了拍她后背。
缓了一下,听着身边的人都在指指点点的,罗亦窈她干脆不说话了。
想着怎么报复周老太,看样子这个村很团结,自己没死成,周老太大概率也不会被村长送去官府。不报复?我又不是原身的十七,我怎么能替她做决定?
必定一命抵一命!
罗亦窈并不是圣心泛滥的人,战地医生看了这么多次战争,知道生命的可贵也知道小人的可罪。
村长看着地上低着头久久不说话的罗亦窈,以为是她怕自己不给她一个答复,村长正欲说话。
“爹,爹,五里外真的有人。”远处跑来了村长的二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