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决定做得可真快啊。”风流雪略带诧异地看了段鸿迹一眼,“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快的一个。”

段鸿迹充耳不闻,只是重复了一遍:“我选我的二儿子,就是地上正中间的那个。”

风流雪看了看段成放的反应,后者垂着头,看上去仿佛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真是个铁石心肠的男人。”风流雪撇了撇嘴。段鸿迹如此轻易地做出决定,让风流雪失去了很多乐趣。

江绘伊怔愣地望着段鸿迹,已是泪流满面。

为什么总是要给她希望?

为什么总是在她即将放弃的时候,给予她一点致命的温暖?

段鸿迹啊段鸿迹,在你心里,江绘伊究竟是什么?

“喏,”风流雪随手一丢,将药丸扔到地上,“去捡起那粒毒药,亲手把它喂给你的儿子。”

段鸿迹深深地看了风流雪一眼:“我还以为是由你动手。”

“父子相残的好戏,怎么容我这个外人插足?”风流雪哂笑道。

段鸿迹不再多言,上前几步,弯下腰去,拾起了地上的药丸,然后走到了段成放面前。

段成放的嘴被一团抹布堵着,段鸿迹拔出了抹布,垂眸望着自己的儿子。

段成放张了张口,嗓音有些嘶哑:“爸,动手吧。”

段鸿迹拈着那粒药丸,手悬在段成放的面前,却迟迟没有动作。

“段先生,”风流雪在背后催促道,“如果您下定不了决心,那么我可以帮您。”

段鸿迹的手颤了颤,将药丸丢进了段成放的口中,随后颓然地垂下了手。

这一瞬间,段鸿迹的背影忽然伶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