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知道什么是死了吗?”

帝万书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确实知道了什么是死,不仅如此,他还知道了什么是生不如死。

累赘去掉以后,他只觉得如释重负。然而此刻,感受着空荡荡的、重归轻盈的身体,帝万书又感到了某种茫然的失落。

确实是没有了。他曾短暂地与赵若明有过连接,而现在,一切又荡然无存。

帝万书张了张口,下意识道:“我们之间的连接……没有了……”

赵若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下一秒,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天爆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还说这种苦情的台词啊!”帝万书说这句话的样子像极了一脸苦相的俺娘x小草,画风极其违和。赵若明实在是绷不住了。

帝万书沉静地望着赵若明。赵若明总是这样,对万物抱有一种轻蔑而戏谑的态度。对他的血无动于衷,对他的痛乐不可支。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冷血无情的人呢?她可以为姬钊感到愤怒,为弗朗索瓦感到悲哀,唯独不会对他倾注一星半点的关注。

他的痛不是痛吗?他的血不是血吗?

也许是帝万书眼中的情绪太过明显,赵若明终于大发慈悲地止住了笑声。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伤心,”赵若明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残忍而恶劣道,“我拔头发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意外。”

在帝万书倏然变冷的视线中,赵若明慢悠悠地,一字一顿道:

“那根头发,是我之前接触西奥多的时候,不小心蹭在身上的。

“——自己拔头发太疼了,正好有这么一根散碎头发,我就顺手递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