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纷纷以目光致意,赵若明硬着头皮,忍着脚趾抠秃噜皮的冲动,走到了段野身边:“嗯。”
凑近一看,段野的发蜡真是厚得惊人,像贵妇太太手腕子上抛光包浆的黑玉一样。赵若明忍了又忍,到底忍不住开口道:“你今天这造型,是谁给你做的?”
上次段野请赵若明去段家做客那天的造型多好看啊?又低调又简约贵气,还透着一股青春的勃勃生气。今天这副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尊容,到底是什么人给段野设计的?
段野得意道:“你也觉得好看吧!这是我——”
段野刚要说“这是我请了最贵的专业造型师做的专属造型,足足造了一早上型才固定好”,忽然想起段成放提点过的“追人要矜持,别那么不值钱”。
于是段野轻轻咳了咳,板起脸道:“这是我随便弄的,我险些忘了今天要跟你看电影,睡过了头,醒来后花了十分钟随便打理了一下自己。”
段野心想,这下子够高冷了吧?这一波,绝对是人淡如菊,静水深流,矜持克制——这不把赵若明迷得死死的?
那个俄国佬平常不就这个调调嘛!
赵若明松了口气,原来是段野自己搞的啊,那就不奇怪了。
赵若明点点头:“嗯,确实挺随便的。”随后丢下风中石化的段野,走到杜红根身边,看了一会儿裹得像个小企鹅似的杜红根。这才感到自己被段野尖锐的头发刺伤的眼球舒服了一点。
赵若明笑了笑:“我们进去吧。”
杜红根跟在赵若明身后走进了电影院,段野懊恼地把自己凹凸有致的头发摁趴下去,也跟着进去了。
影院里有卖爆米花的,赵若明有心撮合段野和杜红根(是的,打工人永不认输,她依然没有放弃这个艰巨的任务),买了一大桶一小桶。怕段野缠着她要和她吃一桶,赵若明转手把大桶的爆米花塞到了杜红根手里。
段野挤上来道:“小明,你钱不够啊?怎么给小红买大桶给自己买小桶?”
赵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