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直到那一瞬间,江绘伊才意识到,自己从未逃出过那场荒诞而迷人的大雨,从未逃出过那节温存而狂乱的车厢。

可是,就在段鸿迹接起电话的、听到对方平静的声音的那一瞬,她醒了过来。

那场雨困住的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围困段鸿迹,无论是欲望……还是可笑的爱情。

赵若明完全不知道江绘伊在电话那头走完了一场琼瑶剧,她现在正忙着为三儿子的爱情添砖加瓦。

赵若明歪着头夹着手机,一边把纽扣扯下来,一边不耐烦道:“你不是有事跟我说?”

江绘伊从凄风苦雨中回过神来,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道:“小野今天带回了一个朋友……”

“哦。”就这事啊?真是无聊。

赵若明一把把纽扣捏成了粉末,203刮起一阵小风,把那些粉末吹散得干干净净。

江绘伊咬了咬唇:“他对那个朋友很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法?”赵若明把段野的衣服一件一件还原,又把校服搁在了上方最显眼的位置。

考虑到段鸿迹的人设,赵若明又补充了下半句:“他又把人家给打了?那你叫老二押着他去赔钱。”

江绘伊:“……”

瞧瞧这个话里话外都是铜臭味的男人!

“他对对方很好,不是一般的那种好……”江绘伊组织着措辞,尽量避免自己的话会显得像告状,“对方是个男孩儿……”

赵若明正要说话,203忽然道:“584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