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椅子里,她站在他面前,他埋首在她的怀里。
楚卿轻轻地拍抚着他的脊背,安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卿卿,”纳兰旭抬起朦胧的泪眼,有些委屈地问她:“孤每次去找她,你为何都不拦着孤?”
“妾身不想让你留下遗憾。”楚卿温声细语地解释道:“你贵为一国储国,有权利决定要不要做一件事情。你去找她,说明你想去找她。你若真的厌憎她,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何需妾身阻拦呢?比如说……”
她抿了抿唇,慢慢地接道:“那万侧妃倒是想侍寝,妾身也没拦着您,您不是连一眼都懒得多瞧她吗?”
纳兰旭被她四两拨千斤的话给堵得哑口无言,细细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不由垂下了头。
楚卿又接道:“在殿下没有理清楚对薛良媛的感情之前,妾身实在不便冒然阻拦。先前父皇和母后倒是一味拦着,殿下可听从他们的劝阻?妾身认为,还是等殿下自己想清楚了,才能主动从泥潭里爬出来。”
“你也认为薛良媛就是一个诱孤沉溺的泥潭吗?”纳兰旭抬首问她。
楚卿斟酌了一下,谨慎地答道:“回殿下的话,父皇和母后都认为薛良媛是祸国妖女,妾身也认同此看法。只是夫为妻纲,殿下贵为一国储君,妾身不敢擅自妄议殿下过于宠爱哪一个妾室,以免落下妒名。既然殿下问了,妾身就如实答了,还望殿下恕罪。”
“在孤的面前,你何苦如此小心翼翼。”纳兰旭一阵挫败,苦涩从他的心底涌出来,涌进了喉咙里,满嘴的苦味。“我们连孩儿都有了,你却始终不信孤对你的感情。”
楚卿眸光动了动,未语。
纳兰旭叹了口气,道:“罢了,原是孤的不是。若非孤对薛良媛的纵宠让她失了分寸,让你对孤失了信心,又何至闹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如今想起来,只是个大笑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