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旭被打断了炫耀有些不悦,但对方塞过来的东西,他总不好丢掉。

他随手接过来,漫不经心地瞥了几眼,神色顿时大变。一目十行地飞快浏览着,他翻了一页又一页。

璃王冷哼一声,道:“皇兄只顾着跟皇嫂沉溺温柔乡,正事全部都抛诸脑后了。父皇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差点儿被人谋害,孽种都生出来了,你却还没事人一般,当真是心大。”

纳兰旭顾不上他的冷嘲热讽,将手里的供词反复看了几遍,原本温润的目光犀利如刀。

“一个个好大的胆子!”他从齿缝里迸出这几个字,修长的手指捏紧了那摞供词,沉声问道:“父皇可知晓此事?”

“这么大的事儿,臣弟可不敢冒冒失失地呈上去,还得来请皇兄做主。”璃王语气仍然带着几分嘲讽:“毕竟皇兄是太子,比臣弟更有资格处理此事,臣弟岂敢越俎代庖。”

楚卿在袖子里蜷起了手指,克制住自己没有迈步上前接过那些证词亲自查看。

这是家丑!就算她是太子妃,没有太子的准允,她擅自过目也是僭越。

她知道璃王出手肯定能抓到关键证据,但她没想到他会直接把证据呈到太子的面前。

其实,她原本没想把太子牵涉进此事,毕竟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抬眸瞪了璃王一眼,只有两人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璃王又是一声冷嗤,他睨着楚卿,嘴里却继续跟纳兰旭阴阳怪气:“皇兄是当朝太子,一国储君,却过得像个富贵闲散王爷。偏偏有人生怕劳累了皇兄,除非是去淮河治理水患,或者去汝州平定天灾人祸,只要能给你脸上贴金的好事儿,才会把你推出去。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只丢给旁人,统统不想让你沾边儿。娶到这样的女人,倒是皇兄上辈子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