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他声音哽咽,一时间千头万绪涌上来,红了眼眶。

楚卿屈膝将茶水喂进他的嘴里,“殿下喝口茶压一压。”

纳兰旭也顾不上什么姿态优雅,如饮甘露般将那碗茶汤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剧烈地喘息着。

楚卿将空盏递给了身边的侍婢,再掏了帕子替他揩拭唇角。

纳兰旭死死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颤声道:“太子妃,你不要走……你陪着孤……”

他现在整个人都被满满的挫败无力感包围淹没,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楚卿的出现就像是一道阳光照进深渊,又像是把他从深潭里拉起来的浮木,他本能地死死抓住她,再也不想撒手了。

“殿下莫慌,妾身一直都在您的身边。”楚卿任由他抓着自己的一只手,又用另只手轻轻拍抚着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纳兰旭终于不再那么惶恐无助了,却又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孤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孤是天底下最没用的男人……”

“薛良媛言行有失在先,辱骂圣上在后,罪应当诛,皇上免她死罪已是法外施恩。殿下以储君之尊陪伴薛良媛入刑部天牢,重情重义,无可挑剔。若非殿下求情,薛良媛按律已被拔舌杖毙或者凌迟处死!皇上仅对她小惩大诫,完全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薛良媛何德何能,得殿下如此恩宠?她受的那点刑罚又算得了什么!薛良媛万死不能报答殿下的厚恩,她该知足了。”楚卿不疾不徐地客观评价。

纳兰旭细细沉吟一番,心里的焦灼和痛苦感又消失了大半,神色渐渐轻松起来。“是啊,孤到底还是保下了她的性命。”

当廷辱骂圣上,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薛梦娇孤魂一个,倒不怕诛九族,但她这条小命该杖毙还是该凌迟都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