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只是从小看的书杂了一些,可能比寻常女子略懂一二。其实读万卷书远不如行万里路,妾身的一些见识还是跟随太子南下淮河的时候学到的呢。”她尽量保持低调。

纳兰旭不以为忤,笑道:“太子妃不必过谦,孤都明白。”

顿了顿,他又安慰道:“你不必太过小心,父皇是个惜才之人,他不会对你心生芥蒂。”

楚卿不禁多瞧了他一眼:他看出了她的忌惮。

这位储君脑子也不算太笨嘛。

纳兰旭继续滔滔不绝::“父皇常说,恃才者多傲物。薛良媛擅长许多奇技淫巧,可她太过狂傲,不懂得收敛锋芒,又恣意妄为。如果孤对她太过宠爱,恐怕有诱孤做昏君的嫌疑。”

“太子妃胸有沟壑却虚怀若谷,这等品性在男子里面都极少见,一个深居内宅的女子更是难能可贵。父皇还说孤有太子妃辅佐,必定不会走歪,他终于能放心了。”

尽管听起来都是夸自己的话,但是楚卿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她打量了纳兰旭几眼,他是个心性纯良的男子,没有多少城府,他对她的欣赏和赞誉自然不掺假。

可是那位坐在龙座之上的九五至尊……说出的话可得仔细掂量掂量了。

只是接下来的麦收季节,汝州马上就要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冰雹。汝州府尹贪赃枉法,吞没赈灾粮银,勾结前朝势力,趁机煽动灾民起义。

由于汝州位于南北两方的接界地带,又是各州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犹如咽喉位置。

汝州大乱,无疑会给天盛的朝政造成剧烈的动荡。

前世等到事态发酵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皇帝只好把在淮河治理水患的璃王紧急调回京城,命他镇压起义灾民。

璃王的解决方式仍然是以暴制暴,他率领五万铁骑大军,将所有起义的官兵灾民还有前朝余孽一并屠戮殆尽。

鲜血染红了汝州大地,遍地尸骸,不忍卒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