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转一圈给他看:“怎么了?”

“我得去找辅导员交些资料,不能送你去教学楼,”梁升解释,“手冷不冷?热水呢,凉了吗?”

他不仔细问清楚是不会走的,但往常都是在教室门口问好再去上课,今天临时有事,来不及了。

温嘉深知他的习惯,拍拍包里的水杯,“水是热的。”

又把手塞梁升手心,“手是暖的。”

他弯着亮亮的眸子,挥挥手:“安心啦,快去吧。”

看样子丝毫不留恋,梁升内心复杂。

“好。我先走了。”

“拜拜。”

梁升咬了咬牙,看他笑得开心,整个人有气无力,于是用了点力气,捏了捏温嘉的脸。

“放学见。”

说完就松手,转身离开。

温嘉吃痛,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罪魁祸首就在他面前逃之夭夭了,嘟囔着小人,自个儿往教室走。

两个人一起走,可以搭伙聊聊天,一个人却只能拿着手机,翻一翻课程表了。

“啪嗒。”

温嘉眼睛黏在手机屏幕上,正走着,便听到塑料砸在鹅卵石上的响声。

他定睛一看,一根黑笔,快走两步,弯腰捡起来,而后顺势抬眼。

男生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像低马尾一样绑在脑后,走得飞快,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内衬长袖,外搭一件薄薄的运动外套,露着白却不瘦弱的肩颈。

又是个跟梁升一样冷热不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