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十五分钟到了,梁升轻叩了下桌面,提醒他,“我现在帮你梳理一下知识点。”

书本被摊开放在两人中间,本来隔着两拳宽的礼貌距离,因为学习氛围渐入佳境而不断缩短,手肘时不时交蹭。

一开始两人还会短暂的卡壳僵住一瞬,后来便不再在意,一心扑在问题上。

尽管温嘉已经很专注了,可是实力不允许啊,在梁升第三遍给他讲同一个知识点的时候,他绷不住了。

老天爷他要穿回去!

讲了几遍讲不通,梁升本能地皱眉,怀疑自己这个讲解方法是不是太生硬,想换个方法说,他抿唇,语气加重,“看这个例子试试,要拐个弯儿,得理清楚……”

“别凶……”温嘉自己重复听了几遍没听懂,已经很内疚,“你别凶,我很快就能听懂。”

“我,”梁升放慢语速,松缓表情,“不是对你凶,我只是在思考怎么转变成更易懂的讲解方式,没有不耐烦。”

他看温嘉情绪低落,于是声线更柔了,“按你的道理来说,作为未婚对象,我是不能对你不耐烦的,不然就不合格。我明明这么听话,你怎么还冤枉我、污蔑我凶呢。”

低低的嗓音绕在耳畔,温嘉被他一番话安抚好了,又恢复状态,哼唧道:“好吧,你再讲一遍,慢一点。我基础不好,你要是嫌弃我就直说,我不麻烦你,去找别人教我。”

这一席话梁升听了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儿,只是这感觉稍纵即逝,他还没觉出是什么就消失不见了,“不会嫌你麻烦的。”

我会更耐心点。

他半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在纸上无意义的划两下,发出沙沙声,“也不用找别人教。”

说罢没让温嘉回复,自顾自扯过草稿纸,继续往下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