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停了。

眉头渐渐舒展,床上的人又睡过去。

三点了。

坐在小书房的梁升抬头盯着挂在墙上的钟表。他考虑再三,走到客房,敲了几遍门,确定没人回应后轻轻拧开门把手。

被子里面还稳稳当当裹着一条人。

梁升叹口气,弯腰隔着被子拍了拍他,“起床了。说好要补习的。”

床上的人像兵马俑一样,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毫无动静。

梁升晃了晃他,“三点了,迟到了。”

本来只是卷卷的、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他的人不堪其扰地翻了个身,展露睡得熟红的脸,长长的嗯了一声,以示抗拒。

嗓音拐了好几个弯,像是在撒娇。

梁升没应对过这种情况,他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坚持拍拍温嘉的肩,喊人起床。

温嘉侧身睡着,整张脸浮现痛苦的神色,一下子把打扰自己睡觉的手拽过来,压到自己脸底下蹭了蹭。

世界终于不晃了。

他的眼睛因为努力睁开的动作受到自然光的刺激,溢出几滴泪珠,睫毛被沾成一簇一簇的。

“吵……我困……”

梁升浑身僵硬,带着薄茧的大手能轻而易举盖住温嘉半张脸,他能感觉到此时自己手心里窝着一团脸颊肉,温温热热的,很软。

更别说脸蛋和手掌贴得结结实实,还蹭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