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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被斩尽,可苍翎卫也有数十人惨死狼口,剩余的其他人个个血淋淋地瑟缩在角落。

忽然,也不知是谁带头,撞开了前来收拾残局的北疆军士兵,疯也似的冲向城门,有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到最后竟是多达半数人。

但他们很快被拦了下来,寒部借着未曾修缮的城墙狗洞放狼群偷袭,现在城门外不一定会是安全的。

沈南迦看着这几个被吓破了胆的人,眉心隐隐作痛,“你们在做什么?是要做逃兵吗?”

那个一直等着军需和家中书信包裹的小年轻,正扒在城门上,撕心裂肺哭喊拍打着城门。

“我要回家!我爹是尚书,不是让我到外面来送死的,我要回家!”

他亲眼见到上一秒还相谈甚欢的兄弟,下一秒整个人被活生生撕裂在眼前,脏器血污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彻底,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如今像是个疯子,找不见平日里的半分金贵。

处于这种情绪下的人不止他一个,他们大多是些从小生活美满的富家公子,别说是杀人,就是连杀鸡都没见过。

沈南迦被吵得头疼,很想将人都丢出去喂狼,却由不得不对这些人负责,只好命令穆青将他们一个个都拽回来,困住了手脚摔在地上,怒吼道。

“这里不是京城,要么凯旋归去,要么战死沙场,没有多余的选择。”

这是战场,错一步就要付出百倍惨痛的代价,她即使将领,便更是要对每个将士的命负责。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沈南迦发火,也是在此刻,他们终于察觉到这个总是看上去神采飞扬的人,眉间染上了化不开的愁韵。

她周身弥漫着冰冷的气压,强硬又霸道地将一切不满和哀怨都压了回去,哭声渐停,只剩低微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