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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正戳中陈越的痛点,他立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一般,跳起身,顺手摔了手中的水袋,“可是什么可是,我们是训练有素的朝廷军,打仗难道还会连个女人都不如?别想着拿什么将军令来压我们。”

一同连着他周围向来为他是从的小团体也一个个的有样学样,一脸的鄙夷。

他们看不起沈南迦,不管她是不是姓沈,是不是那大名鼎鼎宁国公家的后人,只是因为她是个女子。

这边闹得热烈,议论中心的那人却早就在几十米外悠哉悠哉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睡了起来。

睡意朦胧间,耳边不易察觉地响起了断踩枯枝的稀碎声响,紧接着一片阴影投下,将透过树杈照在沈南迦脸上的斑驳阳光挡下。

梁怀夕定定望着她出神,难以克制地靠近些距离。

这样的场景和记忆中的片段重合,叫他忍不住捡起一株狗尾巴草,使坏似地在她的鼻尖挠了挠。

沈南迦被挠醒,皱了皱脸,习惯道:“云栈,别闹。”

“闹”字还未说全,她才恍然想起,云栈已经再也不会闹她了。

猛地睁开双眼,澄澈又蕴含哀伤的眸子对上眼前之人。

咫尺之间,都是对方的呼吸。

梁怀夕乍然回神,敛起自己孩子气玩闹的神情,身形退了退,又抬手替她挡住日光,恢复了惯常的温柔,“你给我支了帐子,怎么自己跑到外面睡了。”

沈南迦翻起身,“只是稍作休息,用不着这么铺张。”

“你不打算管管他们?”梁怀夕道,自然地将水袋递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