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晴满脸憔悴,车马颠簸之间散下几缕发丝遮挡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满是血丝的双眼。
“母亲,我们是要丢下他们不管了吗?”她时不时回望着宁国公府的方向,心中难以安定。
裴淑的状况不比她好到哪里去,鬓角添了几分白,整个人看上去仿佛苍老了好几岁,她抬手一下下轻抚着哭泣的孙儿的额头,无奈地摇摇头叹气,“如今而言,我们才是拖累。”
与此同时,宁国公府中,空荡又寂静,偌大的一座大宅子,几乎空无一人。
正厅里外挂着白练和灯笼,堂中燃着香火,搁置着一口空棺,以及沈家父子三人,皆披麻于堂前。
天际一道白光晃过,宁国公府的大门被人撞开,乌泱泱闯进了一群身穿铁甲的禁卫军围在院中。
紧接着,从中开道,缓步走出一个身穿紫袍须发花白之人,揣着手,悠哉游哉上前。
“宁国公,你女儿可是圣上下旨赐死的,不允许办丧事,私设灵堂是大忌。”
这么大的阵仗,沈自炡愣是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一张张烧着纸钱,双眼被烟火熏得通红。
“自己的女儿死了,都不能让我哭一哭吗,曾太师,天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曾仕南端着自己浑圆壮硕的身躯上前,他这一身富态本该是菩萨相,却被那鼠相的眉眼全都盖上了奸邪。
他扯了扯嘴角,幸灾乐祸道:“国公也不必这般悲伤,兴许很快,你就能去陪你女儿了呢。”
说着他抬起手抱拳斜向上揖了揖,“我等奉圣旨协查沈家军叛敌之事,经查证,宁国公勾结寒部率军叛变证据确凿,本官携命前来抓捕沈家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