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进殿到现在,前后多次抚摸那喜服,不管你嘴上说出多么离谱的话,可你的眼里是有深深的不舍和怀念的,这不是面对新妇该有的神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身喜服的主人,是你的母君,雪女。”
蔌黎没有否认。
“那晚我出现的突然,就算你有意让狼王将我送来,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准备好这些,若真是特意为我准备的,至少也得该到合身,可这喜服明显不是我的尺码,以你的身份,提前从狼王那里得到我的尺码不是难事,或者等我到了妖君殿,再量身定制,派人赶工,两天内做出这些也是轻而易举,可你却要拿这套款式过时,尺码不符的喜服给我,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留着母君的喜服,想让我穿给你看,如果是这样,那很有可能,当年这套喜服没有被该穿的人穿上身,凤冠上的瑕疵也是所有者盛怒之下摔来出气留下的。”
蔌黎眼底最后一丝挣扎也退去了,他撑着桌子,仿佛借此才能勉强站住,他微仰起头,努力扯出一抹笑意,望着窗外被日光洒上的雪山,神情逐渐变得悠远,像是回忆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你知道,月岩城为何终年积雪吗?”
“那座雪山,就是她所化的。”
“她日日夜夜伫立在妖君殿后,我知道她是想让我记住,别忘了她是怎么死的。”
叶清漪随着他的视线望去,暖金色的日光半死不活地洒在雪山上,毫无暖意,一阵风吹过,叶清漪莫名打了个寒噤,被汗濡湿的里衣已经干透,歪歪扭扭地贴在身上,让她忍不住汗毛直竖。
“月岩城的雪,是从她死的那年开始下的……已经三百多年了。”
蔌黎丝毫不需要叶清漪的回应,自顾自说着,就是说的有点东拼西凑,毫无逻辑,像是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一时不知该对人从何说起。
“她用这个方式提醒那人,放妖族一条生路,永远不要动月岩城的生灵,这才有了妖界这三百多年的太平。这是她用生命守护着的子民,用幸福换来的安宁,如今却被人抛之脑后,被人轻易毁去,甚至没人记得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雪族圣女。”